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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洗衣服的岁月

时间:2020-02-14 11:13:58  作者:  来源  查看:0
那些洗衣服的岁月

原创 青之桦

在老家,搬家的时候,好多旧家具都变卖或扔掉了,那块已经快被磨平的洗衣板,也被丢在角落里。妈妈看见了,说,那块洗衣板,比你的年龄都大,你和弟弟从小到大的衣服,都是用这块洗衣板洗的。胜利彩票_[官网首页]是啊,洗衣盆不知用坏了多少个,洗衣板磨得成了一块光滑的木板。妈妈把它擦干净,又放在了洗衣机旁边。妈妈舍不得扔掉洗衣板,是因为她的多少辛苦岁月,都伴随着这块洗衣板。

记得小时候,老家有一个洗衣服的大瓦盆,盆里放着这块洗衣板。胜利彩票_[官网首页]傍晚收工回来,妈妈都会把爸爸、我和弟弟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在瓦盆里。等到全家人吃完晚饭,她就去邻居家旁边的水井挑水回来洗衣服。有月亮的晚上,院子里没有灯,但是很亮。我经常是睡醒一觉的时候,还听见院子里唰唰唰的搓衣服的声音,妈妈背对着我睡觉的屋子,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,月光下,妈妈的头发和脊背都成了银白色,她坐在小凳子上的影子很黑很小……

再后来,大瓦盆换成了大铁盆,大铁盆换成了塑料盆……

胜利彩票_[官网首页]想起小时候在河边看妈妈洗衣服的情景。

雨后,村西小河里的水涨了上来。枯水时大柳树裸露的根须,被上涨的河水淹没;搭在河中用以过河的石墩,也没在水下。这时候,河水还比较浑浊,不能洗衣服,但是会看见小孩大孩们用竹竿挑着自制的渔网,在河边捞鱼。再过几天,大柳树喝足了水,叶子也密集起来,长出了许多细细的奶白的粉红的根须,浸在水里,煞是好看。大柳树下,有几个青石板,不知是哪个大婶大娘安放在那里洗衣服的。胜利彩票_[官网首页]在这里洗衣服,就不用带洗衣板了。

从田里回来,妈妈端了一盆衣服,我跟着她来到河边。胜利彩票_[官网首页]河水清亮,岸边水草碧绿,柳条低拂,微风吹着妈妈的发丝。她把衣服泡在盆里,蹲在岸边,拿起一件在青石板上搓洗——唰!唰!唰!唰!唰!唰!她的身体,随着手搓衣服的动作,也一颤一颤的。胜利彩票_[官网首页]她的头发那么黑,那么亮,她的脸庞那么光滑饱满,她的手,泡在河水里,一盆衣服还没洗完,手,已经泡得发白了。她的右手,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,被卷进了弹棉花的机器,险些截肢,食指一直到手腕,没有皮肤,骨头几乎是裸露着,只有一层薄薄的粉红的肉,紧绷绷地覆盖在手背上,上面缝合的疤痕清晰可见,而且食指是不能弯曲的。每次我摸妈妈的手,心里都有不可名状的疼。

洗衣服,其实是个很辛苦的活儿,特别是洗床单等大件衣服时,妈妈要用手拧干几次,偌大的床单,沾满了水,足有十几斤重,妈妈一手托着床单,一手用力去拧,她弯着腰,托床单的手,胳膊支在腿上,俯下身子,咬着牙,用力,水拧得差不多了,汗水也顺着脸颊脖子留下来。胜利彩票_[官网首页]有时候,我要帮妈妈拧水,可是我的手小胜利彩票_[官网首页]咀ゲ蛔∮质种氐拇驳ィ杪枰慌。驳サ粼诘厣希Φ寐杪柙傧匆槐椤胜利彩票_[官网首页]那时候,没有钱,洗衣粉要省着用,妈妈洗衣服,多数时候靠手搓,再加上使劲甩木棒槌捶打,特别是拆洗的棉被,洗完一件,妈妈不知要用力捶打多少下!那时候常常想,什么时候才能帮妈妈洗衣服?可是等到我能洗衣服的时候,妈妈的脸庞,已经有皱纹了。河水淙淙流淌,青春年华飞逝,那些洗衣服的岁月,洗皱了妈妈的脸庞,洗白了妈妈的头发。

后来读书,看到西施浣纱时因美貌沉鱼的故事,当年,“浣纱弄碧水,自与清波闲”,西施在溪边洗衣的自在悠闲,也只存在于古诗里吧。那些写诗的诗人,想必没有亲手洗过衣服。

后来,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,拿到第一笔工资,给妈妈买了个洗衣机。有了它,妈妈再也不用那么辛苦地洗衣服了。

洗衣板,静静地躺在阳台上,旁边的洗衣机,轰轰隆隆地响着。那些洗衣服的岁月,远远地向前流去,流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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